粵講粵俗
  □顏志圖(粵語設計裝潢講古傳承人)
  近日,市規劃局公佈了海珠廣場最新規劃方案,一時引發對於歷史文化街區限高是否應遵守問題的爭議。確實,海珠廣場汽車借款是一個有故事的地方。
  民國時期,廣州流傳這樣一個笑話。一個鄉下人從廣州回來,同村問他省城見聞。他說:“行過高第街好難,行過濠畔街又系好難,經過大鐘樓,打到‘乒呤乓啷’,泰康路好慘啊,啲車仔佬猛支票貼現咁拉(抓)人。”同村人一聽,便以為廣州城裡兵荒馬亂。
  其實完全不是那回事。原來那人“識錯字膽”(認錯字),正體字里的“難”、“鞋”字形很相近,他把高第街、濠畔街好鞋,當成了“好難”。至於,大鐘樓報時的敲鐘響聲,他一時措辭不當,說成打到“乒呤乓啷”。泰康路很多竹篸,但他沒解釋清楚,房屋貸款別人聽起來以為好“慘”。車仔佬就是黃包車夫,粵語“拉”既指“抓人”也指“兜攬客人”。
  這雖是個笑話,看來如今海珠廣場一帶的諸如玩具、海味、皮革、飾品等咖啡機專業批發市場,並非新鮮事,早在民國甚至更早之前,這處就已有成規模的商品一條街。
  再說遠一些的,就是從前這裡的一段鬼古。海珠廣場這裡,過往是珠江河中一個近岸的小島,島上有一個龍江書院,傳說曾經鬧鬼,以致無人敢涉足,從此荒廢。
  話說,當時有個爛賭二,欠落成百兩賭債,又向朋友借錢。朋友實在煩厭,便想了個法子欲打發他,說道:“如果你膽敢在龍江書院睡一晚,莫說借,送一百兩給你又如何!”這賭徒居然一口應承。爛賭二來到書院,天黑正欲入睡,忽見一白衣書生吟誦“人死如燈滅,猶如湯潑雪”。爛賭二嚇得跪下求饒。那書生是個冤魂,懇求他相助,答應報以銀兩。賭徒道:“只要你唔害我,我‘托塔’都應承!”“我就是要你‘托塔’”。塔,即裝骨殖的金塔。
  原來,那鬼從前來書院過夜,遇賊人劫殺。但書生帶來的銀兩早藏後院樹下。自此,書生因屍骨不得回鄉,成為客死異鄉的游魂,時常喊冤鬧鬼,書院逐漸冷落。賭徒可憐書生身世,果然為其“托塔”回鄉。因島到岸邊並無橋,又取了樹下埋藏的銀兩來修橋。相傳,橋因作回龍江之用,得名“回龍橋”。此處水道後成陸地,開馬路後,路就成瞭如今的回龍路。
  現在,當年的鬼故事已鮮有人提起,那個民國的笑話,更顯得似乎與時代脫節。但怎樣都好,我們可以肯定,海珠廣場屬於廣州人的,遠不止一個廣場這般簡單。  (原標題:比海珠廣場更老的故事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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